凡煙小說

第7章 儀式開始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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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陳艷彩現在,挺想抓著老大,悄悄問他一句,“有人給你做早飯買早飯嗎?”,不過老大已經說上了正事,她只好把好奇心給憋回去了。

陳萬霆坐下了,大家也就都聚了過來。

唐信率先開口,說道:“死者的死亡原因應該是失血過多,不過屍體損毀太嚴重了,至於是如何導致的,現在已經沒辦法再檢查出來了。死亡時間,差不多就是十三四天左右。”

劉致輝立刻說:“從死者錢包裏發現的那張出租車票,不就是十三天前的嗎?”

謝紀白點頭,說:“按照小說裏的描寫,也應該是差不多那天,死者出的事情。”

提到出租車司機,陳艷彩就搖頭了,說:“我昨天和艾隊一起去找了那個出租車司機。”

“呦呵?”陳萬霆忍不住驚訝的說:“恭喜你啊,你中獎了。”

陳艷彩翻了個大白眼,繼續說:“那個出租車司機四十多歲,是本地人。我們去問他的時候,他根本不記得死者。不過好在死者開了發票,可以查到記錄。但是……”

出租車公司查到了當時的記錄,那個司機的確當天晚上拉過這麽一單子活,送一個女人到市中心的某個咖啡廳去。陳艷彩還跑去那個咖啡廳求證,正好咖啡廳外面是有監控攝像頭的,雖然不清楚,不過一直都開著。

監控錄像記錄的很清楚,那天晚上,的確有輛出租車停在旁邊,從裏面走下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,踩著高跟鞋,肩上背著一個白色的包。

她下了車,但是並沒有進咖啡廳,就往前走了,出了監控攝像頭的拍攝範圍,很快就消失了。

而那輛出租車,看牌照就是司機開的那輛,應該是沒有錯的。

因為咖啡廳旁邊不太遠就是機場了,司機拉完了這一單活就到機場去趴活了。大晚上的,機場等車的人是很多的,司機一晚上的活全是滿的,一直在載客人,根本沒有作案時間。

出租車公司也很配合,把那天那輛出租車的所有單子全都調出來給他們看,車上是安裝了定位的,走過的路線也是可以看到的,司機並沒有說謊。

謝紀白皺眉,沈思了一會兒,說:“有沒有問那個司機,死者是從哪裏上車的?”

“當然問了。”陳艷彩說,“司機說了,是從郊外,高速不遠的地方。”

司機回憶了半天才想起來,那天他接了一單子活,送一個學生到城郊的大學城去,回來的時候,司機想著大晚上也不堵車了,就沒有走高速,還能剩下十來塊錢的高速費。他沒想到,開到一半的時候,還有人在荒郊野外打車,要去咖啡廳。

“不對。”謝紀白忽然說:“死者當時沒有說去警局的話?”

陳艷彩說:“有的,司機有說。”

陳艷彩當時就想到了書裏面的情節,問了司機同樣的問題。司機想了半天,終於想起來,還笑了半天。

司機說那女人慌慌張張的,一上來的確說有人要殺她,送她去警局什麽的。司機當時就那麽一聽,覺得女人神經病。

陳艷彩說:“司機說,他當時根本沒看到有人追那個女人,覺得那個女人是神經病,還有點不想載她,不過都上來了就開車了。開到了市裏面的時候,那個女人突然又說去某個咖啡廳了。司機不認識那個咖啡廳,還是那個女人給他指的路。”

“中途改去咖啡廳?”謝紀白重覆了一邊。

“對。”陳艷彩說:“司機說後來他就沒見過那個女人了。第二天他休班,就回家了,他老婆孩子全都在家裏,都能給他作證。他睡了半天覺,下午和老婆去了一趟超市,然後就沒出屋了。”

劉致輝撓了撓頭,轉頭瞧秦續,秦續又在發呆了,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思考。

劉致輝說:“那這個人就不是兇手了?你們說,兇手寫的那本小說,是不是故意糊弄我們啊。”

謝紀白還在沈思,陳萬霆嘆了口氣,說:“如果按照小說上寫的,司機的可能性是最大的。”

“小說雖然是兇手寫的,不過,”唐信開口,說:“兇手不只是在記錄一個兇案,他是的的確確在寫一本小說。懸疑推理的小說,最主要的就是在‘情理之中,意料之外’。恐怕我們還是忽視了什麽……”

陳萬霆用手指敲了敲桌子,問:“還有那個白富美呢?”

劉致輝趕緊說:“我和秦續去找的那個女人。”

白富美是劉瀅貝的好朋友,叫做林樂甜。

劉致輝說:“死者和林樂甜不只是中學時候就認識了,小時候是從同一家孤兒院出來的。”

“都是孤兒?”陳艷彩有點吃驚。

劉致輝點頭,說:“不過林樂甜被領養走了,領養她的是個有錢的女人,丈夫死了,又沒有孩子,對林樂甜挺好的。不過到林樂甜高中的時候,領養她的女人病死了,就把遺產全都留給林樂甜了。林樂甜大學讀了兩年就出國了,然後在國外住了幾年,還交了一個男朋友。不過幾個月前,她男朋友出了交通事故,死了。她很傷心,不想再留在國外,所以就回國來了。”

大家聽完林樂甜的故事,都忍不住挑了挑眉。

陳艷彩瞠目結舌的說:“額,她這是不是有點……傳說中的方人?”

“咳,別瞎說。”陳萬霆說。

陳艷彩吐了吐舌頭。

唐信覺得,作為一個前程遠大,又具有很強專業精神的法醫來說,在這個討論的時候,他應該表現得熱切認真一點,不過還是被對面的謝紀白,不自覺的吸引住了目光。

唐信一邊聽著大家的匯報,一邊漫不經心的瞥著對面的謝紀白。

謝紀白此時正在認真的聽劉致輝說話,眉頭略微蹙著,看起來認真又不失優雅,交叉的雙手偶爾分開又落在一起。

“咳!”

陳萬霆忽然重重咳嗽了一聲,說:“唐法醫有什麽看法?”

唐信轉過頭,就看到陳萬霆好像洞察到什麽的目光。他倒是不顯得尷尬,想了想問:“死者和林樂甜,兩個人是怎麽再次聯系上的?”

唐信問出這個問題,謝紀白眼睛裏一閃,說道:“對,她們不是很久沒聯系了嗎?”

“這個小秦子當時有問林樂甜。”劉致輝說。

秦續終於開了口,說:“林樂甜說她回國之後,就來了這裏,經常到一家餐廳去吃飯,突然有一天就遇到了劉瀅貝。”

劉致輝立刻點頭,說:“對,林樂甜還說,是劉瀅貝先認出她的,叫了她的名字。她只是覺得劉瀅貝眼熟,不過沒敢認,說劉瀅貝變化太大了。”

的確,劉瀅貝大學之前都是短頭發的,大學留了長發,不過並沒有給她的樣貌加分,反而顯得更頹廢了。

謝紀白說:“那有問林樂甜那天和劉瀅貝聚會之後,都去了哪裏嗎?”

劉瀅貝死的那天,就是和林樂甜去聚會之後。按理說聚會之後已經很晚了,劉瀅貝怎麽會突然一個人身在郊外?這實在是令人奇怪。

還有那個追趕她,要殺了她的人,到底是誰?

秦續簡潔的說道:“林樂甜說她記得不清楚了,應該是直接回家睡覺了。”

劉致輝繼續說:“我們問了,她說沒有人和她一起,也沒有證人。”

“看來這個林樂甜,還是要繼續查下去的。”陳萬霆說。

謝紀白點了點頭,說:“老大,我先去林樂甜和死者聚會的餐廳看一看。”

“我跟副隊一起去吧。”唐信很是適宜的接口。

“……好。”陳萬霆似乎有點遲疑,還是同意了,說:“劉致輝和秦續去再查一查死者死之前有沒有和什麽人接觸過,去死者家裏走一趟。”

兩個人點頭。

“我呢?老大,你不會又不讓我出去吧?”陳艷彩急忙問。

陳萬霆笑著說:“你一個文職出什麽任務?老老實實在這裏呆著,好好研究一下那幾本書知道嗎?沒準兇手留下了什麽蛛絲馬跡。”

陳艷彩:“……”

陳萬霆說:“我再去一趟出租車公司。死者為什麽在上車之後改口,也是個奇怪的地方。”

陳萬霆為了安慰一下陳艷彩受傷的心靈,補充說道:“有什麽發現及時發到陳艷彩這裏,讓陳艷彩再繼續調查。”

大家全都分配到了活兒,立刻就都出發了,辦公室裏又變得空空蕩蕩的。

謝紀白和唐信從局裏出來,謝紀白很自覺地就坐進了吉普車的副駕駛,將車鑰匙拋給唐信,熟練的給自己系上安全帶,右手還握住了車門內側的扶手。

唐信一楞,坐進駕駛位,不過沒有系安全帶,車鑰匙也沒有插進去。

他將金絲邊的眼睛摘下來,揉了揉鼻梁,說:“副隊,我剛從國外回來,沒有車本,是不能開車的。”

謝紀白一楞,轉頭瞧著他,有點呆呆的問:“那怎麽辦?”

唐信說:“副隊不會開車?”

謝紀白面部表情一緊,說:“不會。”

唐信:“……”看來快點考個車本是必須的。

謝紀白說:“要不,你跟劉致輝去出任務,他和秦續都會開車。”

唐信有點不願意,優雅的笑著,擡手指著已經飛馳離開停車場的吉普,說:“來不及了。”

謝紀白臉上又出現了那種略微呆滯的表情,讓唐信覺得很有意思。

唐信說:“要不打車去吧?”

謝紀白從車裏走下來,將車鑰匙揣進口袋裏,思索著,幹脆帶著陳艷彩去吧,反正唐信其實也是個文職,和陳艷彩是差不多的。

不過想到陳艷彩一興奮就滔滔不絕的話匣子,和他永遠不在一個頻道的興奮點……

謝紀白忽然有點洩氣。

“嗡”的一聲。

揣在謝紀白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,他平時基本都開著震動,鈴聲靜音,以免不合適的場合手機突然響了。

謝紀白拿出來,手機上顯示收到了一條短信,不過電話號碼是一堆亂符,應該是那種來自虛擬網絡的垃圾短信。

謝紀白準備刪掉短信,不過不經意的按了一下,卻把短信打開了。

短信裏只有一張圖片,圖片上什麽也沒有畫,只是一片灰色,除此之外什麽也沒有了。

謝紀白心頭一跳,這種顏色,讓他想起那幾本小說的封面。

“嗡”

又一聲。

還是來自虛擬網絡的短信,不過亂符顯然和之前不同了。

又是一張圖片,不再是灰色的圖片,而是一張相當血腥的照片。

“是死者?”

唐信看到謝紀白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臉,也側頭看了一眼,就看到了他手機上的照片。

照片上有具屍體趴在地上,穿著白色的連衣裙,旁邊有一個包色的包掉落在地上。屍體身上有個利器造成的大窟窿,滿地都是鮮血,竟然看不到一點幹凈的地方。

屍體很完整,還沒有遭到損壞,不是他們發現的那個樣子。

“嗡”

第三聲響起。

謝紀白和唐信幾乎同時皺眉,謝紀白立刻將短信按開,這次沒有圖片只有四個字……

——儀式開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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